第五章 (第7/7页)

刀枪不入腰缠万贯在黑白两道都身居要职的星际走私犯，她仍在这么高高在上地怜悯我，就好像我这么多年来的奋斗就他妈是个笑话。

    我不明白啊，我真不明白！此时掌握着一切的不是我吗？那她哪来的底气可怜我，又到底在可怜我什么啊？我的理智被恼火焚尽了，张开左手尖利的爪子刺向被紧紧束缚着的她。她毫无还手之力，胸膛顷刻间被我扎了个对穿，连尖叫都未能出口。那双眼睛本就不怎么明亮，在生命之火熄灭后幽暗更甚。我怔怔地看着她的脸，直到系统弹出了宣告角色死亡、玩家已下线的警告，挡住了我的视线。左臂传来她尚未消散的体温。她的血顺着架起她身体的荆棘流了下去，在向下的凸起和尖端汇聚后滴落在地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。刚刚锐器穿透板甲那铮的一下仿佛还在我耳边嗡鸣，伴随着我自己急促的心跳。我大口喘着气，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。

    是的，我曾在更高远的宇宙穿梭，已经做到过名满天下誉满全球，我如今刀枪不入、容颜不老又富可敌国……可这个人，也只有这个人，只有她能唤起我的自卑感。她是我憧憬又成为不了的样子，是我的未解之谜，是我的病，是我的求不得又放不下。我爱她——啊，我太爱她了，在我心里她是独一无二的，可在她心里我恐怕什么也不是吧，是因为这样我才输了吗？这么想着，作恶多端的我竟觍着脸委屈起来，鼻子一酸眼泪就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流，最后抱着她渐渐冷掉的身体嚎啕，直到过了预设时限，系统自动把我登出都没哭完。

    回到现实，我的眼泪打湿了脑机的垫层，似乎是一双手温和地帮我取下了头盔。适应了突然亮起的光线后，我才发现自己正枕在我姐的腿上。她给我擦了眼泪，俯身轻轻说：“林霭，对不起。”